第57章
游逸笑着回答:“有,都有。”
骆榆生无可恋。
游逸补充:“不过你考完最后一门意思意思穿一下就行,不用穿去考试。”
骆榆感觉自己又能活了。
考试很顺利。
骆榆在这两年里,只要一有时间就在做题,所以拿到卷子的时候,他大致看了一眼,都是自己会做的题。
考完后,他估了分,觉得自己能考一个不错的分数。
走出考场的时候,时跃、游逸、时云聚三人在考场外等待。
骆榆笑着,操纵着轮椅向他们靠近。
直到走近,骆榆才看见穿着旗袍的游逸,手里还拿着一件。
骆榆望而却步:“现在穿吗?”
时跃、游逸、时云聚:“穿!”
三人将骆榆围在中间,然后四个人抱头痛哭。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哭。
骆榆考完了,时跃就想起了他是个gay这件事情,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时跃决定,向骆榆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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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病毒,我头这么痛你有什么头绪吗?
布洛芬,四个小时了,你找到我哪疼了吗?
我要让他们高考完再谈恋爱!
什么情呀爱呀通通排到高考后面去!
第49章
距离上次和高亦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 在这段时间,时跃也想清楚了自己的感觉。
他就是喜欢骆榆。
他喜欢骆榆永远温暖的怀抱,喜欢骆榆永远温柔的眼神, 喜欢骆榆轻揉自己头顶的手, 喜欢骆榆的眼睛。
骆榆默默为他做了好多事,不求回报, 不图感恩, 如果不是因为各种巧合,也许他永远都不知道那些事是骆榆做的。
骆榆主动放弃了自己的说话能力,却为了他,一遍一遍通过已经萎缩的声带说出安慰的话, 不爱说话的他说了好多话,每一句都是为了他。
甚至在他们不相识的时候, 骆榆就已经将他从垃圾桶带出来, 为了他东奔西走。
当时的他又脏又臭,他在那个拐村住的是猪圈,身上还有好多血。可骆榆将他带出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嫌弃,反而将脏兮兮傻愣愣的他放在他轮椅上抱进怀里,任他弄脏他身上干净崭新的衣服。
这样的骆榆, 他无法不心动。
他想和骆榆依偎在同一张床上, 想和骆榆紧紧的、长久的拥抱,想和骆榆说好多话,想和骆榆亲吻。
如果有一个人要和他永远相伴在一起, 那这个人只能是骆榆。
高亦说他对骆榆也许是产生了分离焦虑,确实是这样的,他无法接受与骆榆分离, 也许是一年的相伴太过浓墨重彩,导致这个人已经被写入了时跃的心里,如果让他与骆榆分离,那无异于是将他的心撕下了一片,还是不打麻药的那种。
他无法想象如果骆榆有了妻子和孩子他会怎么样,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会升起恐慌的情绪,身体仿佛飘在空中,无法脚踩实地,只有看见了骆榆,这种恐慌才会被扫去。
只要在骆榆身边,他就有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骆榆的存在已经变成了时跃的心脏的安全屋,只要在屋内,他就永远能脚踏实地。
时跃之前为骆榆的房间装上了星空灯,到现在,看星星的习惯他们还保留着。
时跃和骆榆头靠着头躺在一个枕头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缓缓移动的银纱。
这星空他们已经看了无数遍,时跃已经能背下每颗星星的方位,他不觉得厌烦,依旧喜欢。
时跃忽然觉得这星空很像骆榆,发出的光不像太阳一样强势,但许多盈盈微光却能温柔地照亮一个房间。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也都不觉得无聊,在这温馨的场景下,时跃忽然想把喜欢告诉骆榆。
“骆榆。”他转过头看向骆榆。
骆榆也转过头。
他们枕在同一个枕头上,面对着面,两双眼睛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也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时跃看着骆榆的眼睛,心里的喜爱快要溢出来,在心脏平稳有力的振动中,时跃轻声呢喃:“骆榆,我喜欢你。”
在满室寂静里,他听见了骆榆乱掉的呼吸。
他的呼吸也乱掉了。
他壮着胆子,靠近骆榆,微微仰起头,想去亲吻骆榆的眼睛。
骆榆躲开了。
骆榆听见了时跃说出口的那几个字,也看见了时跃凑过来的要亲吻他的嘴唇,他的心跳如擂鼓,身体僵直着不愿动作,期待时跃轻柔的吻。
但是,不行。
骆榆拼尽了全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退后了一点点。
察觉到骆榆的抗拒,时跃没有继续上前,停在了原地,又轻声问:“你不喜欢我吗?”
他不是一定要逼着骆榆就范,骆榆当然有拒绝的权力,他也做好了骆榆拒绝他的心理准备,只是看着骆榆退开,他还是有点不甘心,所以问出了那句话。
不喜欢吗?
喜欢的。骆榆的心先骆榆一步作出了回答。
在时跃吻上来的那一刻,骆榆忽然了悟了自己那些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
希望时跃永远快乐,看见高亦和时跃亲昵会觉得刺眼,被时跃触摸喉结会干渴,触摸时跃的喉咙手会麻木发痒。
他对时跃的感情也过了界。
但是,骆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的性别,是他的腿。
他是个男性。
在这个世界上,同性不算大众取向,和他在一起,时跃注定会遭到很多非议,他自己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也根本不在意别人,可时跃不行。
时跃是生活在太阳下的鹰,他注定会飞得很高很高,如果与自己在一起,自己就会变成时跃翅膀上斑驳的杂毛,尽管时跃依旧完美,那缕杂毛却会成为别人眼中的他的瑕疵,甚至有些人,还会因为这点瑕疵否定他整个人。
就算往后剪掉那缕驳杂的羽毛,可有的人也会因为杂毛曾经存在而否定时跃,哪怕杂毛已经不在时跃身上存在。
骆榆不能因为与他在一起遭受非议,就算时跃自己不在意也不行。
况且,他是残疾的。
骆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
他无法靠着自己行走,无法堂堂正正地站在时跃身边,甚至,就连普通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难如登天。
他知道自己的腿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多少麻烦。
他已经恬不知耻地享受了时跃平时对他的照顾了,他不能让时跃未来也每时每刻都在为他操心。
他知道时跃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会介意照拂他更多,但不行。
不能这样,时跃自己傻兮兮的,不为他自己考虑,他得为时跃考虑。
也许有一天,时跃会对照顾他这件事产生厌烦,但时跃是个很负责的人,他也许不会表现出来对他的厌烦,依旧会一如既往的对他好,但没有人可以完美的掩藏好自己的情绪,他早晚有一天会发现时跃的厌烦,会因为时跃的厌烦痛苦,也会因为时跃的痛苦而痛苦。
不会有人愿意永远照顾一个病号,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祁秀、洛泽明都不喜欢他。
时跃与他在一起,注定会遭遇很多的困境。
何苦。
骆榆想,如果自己是个健康健全的人,也许他的心境会不一样,也许他会和时跃在一起,会和时跃试一试。
但他是个残疾的人。
骆榆头一次,对自己的腿产生了憎恶的情绪。
或许时跃也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对他产生了依赖。
在时跃和他相依为命的一年里,他没有和时跃保持好家人之间应该有的距离,放纵时跃和自己过于亲近的行为,放任时跃和他睡在一起,放任时跃信任和依赖自己。
他还主动整晚整晚地将时跃抱进怀中,让时跃对自己的依赖更甚。
是他的放纵,让懵懂的时跃产生了错误的情感。
也让自己产生了错误的情感。
应该及时止损了。
他应该回到别墅的房间去了,这种错误的情感必须拨乱反正了。
想到这里,骆榆呼吸粗重起来,放在身侧是手的手掌汗湿,手指捻了捻,有种粘腻的感觉。
他看着面前的时跃的眼睛,璀璨明亮,眼里倒映出他的身形。
刚刚他虽然躲开了,但却没退开多远,和时跃的距离依旧很近,他与时跃依旧对视。
脑中好像有人在蛊惑他向前,只要向前一点点,他就能够拥抱时跃。
骆榆的理智让他又轻轻退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