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不会哭。
  可也许是两次被人关心,骆榆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有点红了。
  可尽管骆榆再次表示了自己并没有哭,骆榆还是听到了时跃的下一句话:
  “骆榆,不哭了,抱抱你。”
  骆榆此刻,竟真的有些鼻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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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时跃做给骆榆的游戏终于在骆榆的生日的前一天做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游戏发给骆榆。
  可是在发出去之前,他又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他想先不告诉骆榆这个游戏是他做的,等到回去以后再当面告诉骆榆。
  他想亲眼看见骆榆惊讶和感动的表情。
  时跃想想就很有成就感。
  只是,该怎样让这个游戏出现再骆榆的手机里呢?
  时跃带着几包辣条找到了张源雾:“你能让我做的小游戏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朋友的手机里吗?”
  张源雾来了兴趣:“你是说,我黑进他的手机?把这个流氓软件安进去?”
  时跃腼腆一笑:“这是可以说的吗。”
  时跃双手合十,恳求他:“求求你了,你以后的辣条我都承包了。”
  “成交!”
  *
  时跃去集训的这几天里,高亦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因为骆榆,退!学!了!
  确切的来说也不是退学,是请了两个月的假,但也不单纯是请假。
  时跃出发去集训后的第二天,那天高亦有事去找安洋老师请假,却碰巧遇上了有学生家长在和安洋老师谈话。
  高亦本想等下个课间再来,却在离开的时候听见了里面那位学生家长说出的话。
  “我来给骆榆办退学。”
  ???
  什么?
  退学?
  骆榆为什么要退学?
  高亦不理解,但高亦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趴在办公室门口偷听。
  高亦听了半晌墙角终于理清了事情的逻辑。
  办公室里面的女人是骆榆的母亲。
  骆榆的母亲说骆榆因为家庭生变,父母准备离异的事,产生了自毁倾向,所以她来给骆榆办理退学。
  情况特殊不来上学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是退学?
  高亦不理解。
  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应该先请假吗?为什么骆榆的母亲一开口就是要给骆榆办理退学,一点退路都不给骆榆留?
  高亦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好在在安洋老师的劝说下,骆榆母亲决定先给骆榆请两个月假。
  高亦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转圜,不然直接办理了退学就麻烦了。
  高亦心里压着这件事回了家。
  他越想越不对劲。
  孩子身体或心理出现问题,正常的父母会直接让孩子退学吗?
  可如果不是父母的意见,那退学难道是骆榆要求的?
  可是骆榆看起来不像是会做出这决定的人啊!他帮时跃找回了竞赛的名额,说明他知道上学这件事很重要,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要求要退学?
  高亦觉得这件事大有问题,但他不知道该找谁商量,他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平时最有主意的时跃,时跃最近在竞赛,他怕时跃知道了会影响时跃的成绩。
  可这件事高亦又不能完全不管。
  骆榆毕竟是他歃奶为盟的朋友,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的,更何况是退学这么大的事情。
  他一定要弄清楚骆榆退学的真相,并请骆榆收回成命。
  高亦思来想去,最后手心一砸,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骆榆家门口蹲点,找个机会进骆榆家问问骆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的,高亦并不打算登门拜访,因为骆榆母亲开口就要让骆榆退学的原因,高亦觉得骆榆的父母并不值得信任。
  高亦在七天的时间里总共蹲点蹲了三次。
  第一次,他试图爬墙进入骆榆家的别墅,但墙对于他来说太高了,他费尽力气想尽办法也只能将自己挂在墙上。
  好在他引体向上练的还不错,在第三次引体向上之后,他终于看见了骆榆住在哪间房。
  他看见骆榆坐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正好是他的方向。
  但骆榆没有看见他。
  他的目光虽然望向的是他的方向,但眼睛里却空无一物。
  高亦莫名觉得这一刻的骆榆有一种脱离世界的虚无感。
  骆榆此刻,正在承受祁秀突如其来爆发的情绪。
  面对祁秀的疯狂,骆榆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将视线移向了窗外,熟练地将自己沉入那个虚空。
  也许是这次她与洛泽明的对峙处于下风,这次她格外歇斯底里。
  “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你这种怪胎、异类,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你是想将我赶出这个家是吧?我告诉你,这个家里最该死的是你。”
  “得罪我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如果下一小时就要死,在这一小时,也会先将你千刀万剐!”
  “你的学我已经给你退了,你好好反省吧。”
  横竖就这些话,骆榆也并不在意。
  他并不会因为这些话有任何心理反应了。
  只是在祁秀说到退学时,骆榆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但也很快归于平静。
  退学而已,他不在意。
  反正祁秀把他关在这里,他也出不去房间这道门。
  学校也并没有什么意思,学校也只不过可以让他暂时逃过祁秀的掌控,算是一个休息室。
  休息室没了也无所谓,并不重要。
  学校里也只有时跃有点意思,但时跃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失去时跃他也并不会感到伤心。
  骆榆用力抿了抿唇。
  只不过是失去一个朋友而已。
  他不在意。
  他重新将自己置身于虚空,却发现,虚空好像在召唤他,召唤他离开这个对他充满恶意的,让他一无所有的世界。
  ……
  高亦第二次蹲点的时候,他打算从正门溜进去。
  可他一到门口徘徊,保安就开始直勾勾盯着他,他找不到机会,无奈之下,他又估计重施,将自己挂在了熟悉的墙上。
  骆榆还是看着窗外,也还是透着那种虚无感。
  这次不同的是,这虚无感之中还透露着淡淡的讥讽。
  也不知道讥讽是对着谁。
  讥讽的承受对象——洛泽明,可能是这两天在与祁秀的拉锯战中太累了,所以此刻正对着骆榆抒发自己无处安放的憋闷。
  “如果当时她没有怀你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样,三个人都不正常。”
  “有时候我就在想,你为什么就偏偏出现了呢?”
  “如果你没有存在过就好了,我不会痛苦,你也不会这么痛苦地活着。”
  ……
  骆榆没有理会洛泽明,他装作自己只是在讲心里话的样子,但他的每一句话中都透露着算计与目的。
  就像那些曾经的温情时刻,剥开温暖的外衣,里面装的全都是虚情假意。
  第三次蹲点的时候,高亦终于在大街上找到不用爬墙就能看见骆榆房间窗户的地方,他在那个地方手舞足蹈疯狂向坐在窗边的骆榆挥手。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次骆榆终于看见了他。
  但骆榆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高亦:累了,毁灭吧。
  骆榆确实看见了高亦。
  他看见高亦在马路上挥手,却不是在拦车,他有些不理解。
  但他理不理解并不重要,高亦这样做应该有自己的道理,他也许是在锻炼自己的社交能力吧。
  骆榆移开了视线。
  他此刻没有一点力气像之前一样给高亦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祁秀已经两天没有给他吃饭了,但这并没有关系,反正他也不是很想活。
  只是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了两半。
  他的一半意识被撕扯着沉入虚空,一半意识被门外祁秀和洛泽明的争吵拉扯着。
  他听见祁秀嘲讽骆泽明:“真好笑,又去找残废抒情啊?装的冠冕堂皇的,其实每句话都透露目的,每句话都是心理暗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不就是想诱导他去死吗?又不想负法律责任。”
  洛泽明反唇相讥:“你以为你能高贵到哪里去?心理暗示这招,你玩的不也是炉火纯青吗?你敢说你对他说的那些话除了发泄就没有暗示的意思?”
  “我没有你那么虚伪,我就是想让他死怎么了?他毁了我现在平静的生活!”祁秀越说越激动。
  “生孩子的是你,想让他死的也是你,祁秀,我看你真是疯了!”洛泽明不想跟这疯女人掰扯,转身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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