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玉,你不必觉得不自然。他们把你当做我的恋人看待,包括我的亲人,像何洁琼,你和她聊得不好吗?”他的语气十分耐心,这让郑珏想到高中他们班那个上了年纪的语文老师也是戴着眼镜,心平气和地讲话。“其他人也一样。你和他们相处,跟他们聊聊天,他们也真心和你做朋友。你和他们不都聊得很好吗?”
郑珏坐在他旁边,听完这席话,安静了一会儿,“我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就是,”他费劲地解释,“就是可能太快了,见过几次面,谈不上多熟,多聊得进去。”
他义正严辞道:“友情是需要培养的。”
何毓文:“不熟?”他抓住这个词,“你和他们玩得这么疯,有几次我都拦不住。”他好笑地反问。“不熟?”
郑珏心虚,闭上嘴巴安静如鸡。偶尔和那群公子哥碰面,喝酒喝到第二天嗓子发炎。何毓文很不高兴,特别是有几次拦他,他扒着何毓文的手,嘟哝喝几杯又不会怎么样。何毓文随他了,结果自己吃苦头进医院。
郑珏躺在床头,可怜兮兮地保证,“下次不会了。”说一定听何毓文的话,顺便开了几个月的中药,总算答应开始调养他那时好时坏的胃。
何毓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郑小玉?”
他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书,郑珏站在厨房边,皱着一张脸刚喝完中药。
“我怎么知道那么难喝。”
他坚持了一个星期就不喝了,偷偷倒掉被何毓文当场抓包,一顿教育为主毒打为辅的揍结束。
忙到接近十点半,老板硬拉着郑珏和小姚去吃夜宵,三个人太久没聚在一起吃,吃开了,问郑珏喝不喝酒,摇摇头:“不喝了。”
其他俩人大吃一惊,纷纷问道:
“你咋了你?”
不会喝酒的郑小珏,哪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郑小珏啊。
“生病了吗?”
郑珏:“嗯。在喝中药。”
“要不要紧?”
“没事儿,就是少喝点。”
另外两人便扯下酒瓶子,专注聊天和吃串串。小姚开始聊国家大事,聊完国家大事聊对面开水果超市的老板新买的车是真的丑,聊完车开始聊他那几个换来换去的女朋友,挑挑剔剔,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老板劝他回头是岸,别换女朋友搞得真的和换衣服一样,有这个必要么。
“不是我要求高,哥,我这频率,不算频繁的了,现在这个社会哪有人是不喜新厌旧?”
“话是这么说,你干嘛非得和人家一样,好的不学,坏的学来一套一套的?”
小姚冤枉:“我没啊。”
郑珏听他俩一唱一和地说完,中间偶尔傻乎乎地笑几声,小姚说不过牛头不对马嘴的老板,转攻郑珏:
“你那个,土豪女怎么样了?”
“什么土豪女?”老板好奇地问。“小玉又换对象啦?”
“没,还是那个,第二个。”
“哦。”老板饶有兴趣,“怎么这么说?”
“有钱呀。”
郑珏:“没吧。”
“你听,他又开始装疯卖傻了。”小姚觉得痛心疾首。“我们真心待他,他么什么都不说,问他,要么就是没吧,哪呢,怎么会,”他学郑珏糊弄人的那副样子,把郑珏本人都逗乐了。
“是不是啊,这位爷?”
郑珏刚想说怎么会,捂住嘴摇头,“真没有。”
老板:“小玉和我们说说呗,你那女朋友。什么样的?”
郑珏酝酿不好,一个男的,怎么往女的的方向说啊。只能这么形容,“挺高的,蛮漂亮…短头发,在企业上班。”
“哪个企业?”
“xx公司。”
“干什么的?”
“会计。”他胡诌道。
“会计?”老板狐疑道,“她多大年纪了?”
“比我大点。”
郑珏聊到后来,聊不出什么新鲜的东西,另两个人是越听越八卦,直到后来郑珏电话响了,才停止一张机关枪似的叭叭不同的嘴。
“喂?”郑珏起身,走到路边接电话。
“你在哪?”何毓文问。
“我在外面吃夜宵。你要么?给你带点。”
“喝酒了吗?”
“没有。”
对方才放缓了语气,“今天怎么这么迟。”
“太忙了,快过年了不是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何毓文才低声,有些试探地问道,“说到过年,你想在哪儿过?”
郑珏:“随便啊。你在哪我就在哪。”
何毓文失笑:“这么乖。”
郑珏:“我不乖谁乖啊。”
何毓文像是刚到家,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
“那乖点,现在回家。”
郑珏挂掉电话,说,女朋友查岗,道完别就一路疾走回家了。他掏出钥匙开门,结果发现门是锁的。
何毓文并没有回来。
第四十三章
车子稳稳开上高速,郑珏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他觉得这是他人生最紧张专注的时刻。副驾驶扔了一本崭新的,封皮丝毫没有磨损的驾驶证。以往这个位置都由何毓文把关,他哪敢一个人往大马路上开。
何毓文在微信给他发了一个定位,郑珏才意识到他所谓的家,不是这个家,是在他相距甚远的h市的小别墅里,郑珏去过几次,何毓文第一天带他去,十分隐晦地提到过。
“你总要搬过来。”
郑珏哪里舍得。
好歹他呆了那么久的地方,哪有这么容易割舍。小姚虽然嘴欠,对他是好的,老板和老板娘待他真的就当作亲生的小孩,程程这个小屁孩,他太久没见了,差点忘了他做鬼脸是什么样子。
他想了很多,被导航机械的提示音拉回思绪,才定下心神,告诫自己开车不容分神。
他自言自语,把住方向盘的手一直隐隐颤抖。
心惊胆颤开了两个多小时,好在高速上今天车流不多,下了高速,他便松了口气,车子开进小区,一路畅通无阻。他锁好车子,立马给何毓文打了个电话:
“喂?”
“嗯。”
他走进电梯,何毓文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点,“你喝醉了?”
“嗯。”
何毓文会喝醉吗?他天真地想。酒精中毒算吗?
电梯门叮得打开,郑珏一抬头,便看到何毓文拿着电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挂掉手机往他走过来,郑珏傻愣愣地拿着手机放在耳边,直到男人牵过他的手腕,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走吧。”
他才恍然大悟地往前走,心里确凿无疑地下结论:他一定是醉了。
他的掌心很热。郑珏抬起头看他的脸,他的心脏因为路途的紧张仍然激动害怕得颤抖,就连视野都似乎在模糊地抖动,何毓文看上去却如往常一样平淡沉着。
他怔怔地,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停下脚步,迟疑地问,“你......?”
何毓文不让他说话,伸出手,在嘴唇上摩挲了一会儿,他乖乖闭嘴。
一开门,收获的便是一顿狂热的亲吻,郑珏被按在墙壁上,下颌被轻轻地捏住。何毓文熟练地褪掉两人的衣服,钥匙落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夜晚,太安静了,只有吮吸和口水的声音,郑珏一边口,总想在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的何毓文口中套出什么话。便做得十分卖力。
何毓文仰头,喉管顺着呼吸吐出一道长长的舒服的喘息,一只手撑在床边,另一只手一遍又一遍轻抚身下人的头发。
“小玉。”
郑珏受不了他这样叫自己,一个激灵,唇边一声“啵”的轻响。他疑惑地:“啊?”
何毓文把一下他放到床上,多说无益,情话再怎么绵绵,不如实战来得爽又直接。郑珏被埋在身下,自己忍不住往前偷偷摸,立马被眼尖的何毓文打掉了,何毓文警告道:
“不准碰。”
郑珏心里吐槽,这生日过得,是磕了药么?
那天他也不记得用了多少避孕套,黏糊糊地丢在地上,郑珏被干得大腿抽筋何毓文才饶过他,他昏昏沉沉地睡到第二天,醒来何毓文不见了,他拿过手机,没电关机了。
他到现在还有点发懵,抓了抓脑袋。头发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粘上了精\液,他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指,鬼迷心窍地伸了舌头舔了下。
这一幕被正好开门进来的何毓文看见,他发出一声低笑,坐到他旁边:
“昨天没吃饱?”
郑珏看他,他不知何时起床,梳理干净整洁,哪像他,脏兮兮的,身上还有性/爱的腥味。
何毓文却从不介意这个,他摸了摸他乱翘的头发,说,“去洗个澡,等会过来吃饭。”
看来忘了昨晚疯狂的,放浪的事迹。
郑珏打了个哈欠,走进厕所洗漱,何毓文居然贴心地把他牙膏都挤好了。他愣愣地刷牙,眯着眼睛看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下方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