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白濯纤长还带着湿气的睫毛颤了颤,他眼睫落下去一瞬,又掀起那双桃花眼看向陆屿。
他是一只傻狗,是只对他的傻狗,可白濯从来不认为他是只蠢狗。
他清澈、他愚蠢,可他同样纯粹、干净,似乎在他的心里只有简单的事,简单的随着他的想法,想他会想会做的事。
白濯看着陆屿向前一步,这个距离,陆屿甚至能闻到他颈后那有些压不住的信息素味,在蠢蠢欲动,“而且,他如果真的在乎你这个未婚妻,他根本不会放任你接近我。”
白濯撩起眼睛看向他,这个距离他不躲不闪,陆屿的热度在他挥发的体温上放肆包裹,白濯身体微微前倾,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胸快要贴到了陆屿的身体上。
“你这么确定?陆屿,你太自信了。”
陆屿心脏抽痛,列车上肆意自由的白濯和安全区内被制服囚困的白濯重叠在他的视线里,他伸出手,手指挑动,那危险的毛巾立刻顺着白濯削挺的胯骨滑落到地上,“他也不会让我看到这样□□你,利用你来套我的话,监视我,也监视你。”
毛巾落地,依旧淡然的白濯低下头,就看到那被陆屿捏碎电子手铐,被他抓在手里,递在他的面前。
白濯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要是为了安全区的稳定,我必须嫁给他,那你要怎么办,因为他,离开我?”
陆屿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松口,也不愿意把白濯拱手相让:“那我会和你的丈夫一起,好好伺候好你。”
“怎么办陆屿,我的未婚夫在楼下监听我,可我现在就想睡|你。”白濯笑了出来,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神柔情地仿佛要溢出水来,白濯身上突然涌出大量、毫不掩饰的绿茶蛋糕味,甜腻的信息素味在这栋楼里迅速喷放,禁忌又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汹涌的信息素冲击着陆屿的大脑,他看着白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了想把白濯狠狠撞碎的欲|望。
“那。”陆屿狗胆包天,吞了吞口水,在白濯渐退的脚步中他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你要忍住别叫,别被发现了。”
第45章 耳钉
落地窗前, 高塔上的探照灯来回地巡视着整个安全区,如果它敢向白濯的住所照射过来,会发现那空无一物的窗前, 似乎有两个重叠忙碌的身影。
白濯不清楚自己的住所还有多少监听器没有清除掉,他只好咬着牙死死把所有的声音吞进有些吞不住的口腔里。陆屿终于发现了他的忍耐,在打桩中还不忘捞着湿汗淋漓的白濯,从他的身前一路摩擦,将手腕送到他的口中,代替他咬紧。
这个人还是一贯只知道蛮干,也不知道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都学到哪里了。只是这一味的劳作让白濯有些吃不消, 他挣扎着想要在自己清醒的时候离开,却不防被开拓得更加彻底。
“陆屿!”破碎的呜咽声混合着陆屿手腕上的血腥气, 白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却还是在冲击中被撞得支零破碎, 在腺体被危险地亲吻下,白濯放弃似地将他整个人都交给了这面落地窗。
在落地窗的摩擦中, 白濯只有一个念头, 还不如沙发。
餐桌也不错。
“叮——”
刺耳的门铃声再次响起,西尔维恩焦躁不安地站在门口, 又一次按响了门铃。
他很少来这里,一方面他和白濯的cp呼声太高了, 怕对白濯有什么影响,另一方面, omega过多聚集的地方信息素浓度也足以让一个alpha激出易感期。
但是, 陆屿自从进了这个房间有快两个小时没出门了,他从那个监听手铐上,只听到一声断裂的电流声,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还是决定来找白濯。
听说白濯处理事情非常及时,西尔维恩第二次按响门铃,没有人回应。
他挪动了一下手腕上的人工智能,思考要不要找人来破门而入,门却在这时猝不及防被人从里面打开。
“什么事?”白濯呼吸急促地拿毛巾擦着湿透了的头发,他似乎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角斗,头发大滴大滴地从他的脸颊滴下汗水,甚至把他那一身白色的体恤都浸染得有些透明,漏出里面因过度运动而明显的肌肉线条。白濯光着脚看向他,脸上透白的皮肤在运动充血下显得更加通莹细腻……
“已经十点了,陛下你有事吗?”白濯毫不留情地请客。
西尔维恩愣了一下,这才说:“听人汇报陆屿来找你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不知道规矩的alpha可能会对你做什么,就过来看看,他人呢?”
白濯眨眨眼,“你是觉得我会被他欺负吗?”
“那倒不是,只是你现在……”西尔维恩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下,欲言又止。
“一个alpha,如果我不同意他进不了我的门。”白濯没有给西尔维恩思考这句话的时间,稍微让开了一点身子,让西尔维恩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窗帘几乎被扯落了一大半,危险地挂在落地窗前,上面还有不知道从哪打翻的液体,将窗帘浇了个半透,滴答滴答地淌着粘稠的胶冻样液体,餐桌上更是一片狼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太剧烈,餐桌上的物品全部被一扫而空,扔在了地面上,地毯、沙发、柜子七零八落地摆在原来它不该摆放的位置,而倒下的落地灯上,衣服被撕扯得皱皱巴巴的陆屿,正被一副手铐,动也不能动的铐在上面。
看到西尔维恩看进来,陆屿身子一立,紧张的手铐撞击在落地灯的灯杆上,响起了西尔维恩熟悉的“稀里哗啦”声。
西尔维恩嘴角抽搐,指着里面问:“这是……?”
“看看他的身体素质怎么样,还行,刚刚比试了一下,你塞给我的人合格了。”白濯挑起一边眉毛,像是非常满意。
西尔维恩:“现在考核他?而且你们这是在…打架?这个点还在你的房间里,太危险了,万一被其他的omega听到,你怎么解释。打得这样激烈,为什么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
声音戛然而止,西尔维恩在白濯压下的眉毛下放慢了语气,小声告诉他,“陆屿依旧处于监视状态,只是今天他的信号在你这里消失了,所以你说你在训练他,我感觉到很奇怪,还好不是他对你有别的想法。”
“它吗?”白濯听了他的话,随手摊开手上的残骸——手掌上,两半破碎的电子手铐还苟延残喘地冒着小电流,静静地躺在白濯的手心上。
西尔维恩脸色一变:“它怎么?”
“刚刚撞得太猛了,就把手铐撞碎了。他来找我询问要做什么,我就提前练练他了。”白濯无所谓的解释,好像听起来就是白濯借用巧劲把陆屿摔在地上,磕到了手铐。
毕竟,陆屿现在看起来手腕还有些痛。
西尔维恩看向这个不听话的未婚妻,叹了口气:”他现在依旧是一级重型罪犯,难保不会有其他目的,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不要在我以外的视线和他见面。”
白濯听了他的话,看了看只是有些走路不稳,双腿虚浮的自己,又看了看被铐在原地寸步不行的陆屿,再看向西尔维恩。那意思:他吗?
西尔维恩尴尬地看向不争气的陆屿。
但是白濯还是给了西尔维恩一点面子,他赤着脚走向陆屿,没人注意的事,那枚金属的耳钉一直嵌在他的耳垂上。
因为方才的活动而肿胀的耳垂,几乎将这个卡在耳朵上的耳夹撑得要爆开。
白濯伸出手,摸在他的耳朵上。
小指带着温度拖在他的耳垂上,下一秒,陆屿“嘶”了一声。
不痛,但是感觉深刻。
白濯看着他的“梅”彻底地标记在陆屿的耳朵上,满意地回过头:“既然是你要给我的人,那我来监视好了。从明天开始,他会到我的基地训练,参与你的行动。”
说完,白濯在一片狼藉和废墟中,对着西尔维恩昳丽地笑道:“陛下,你送给我的人很好用。”
西尔维恩总觉得白濯话里有话,但是当陆屿打包和西尔维恩一起被撵出来,他看着这个五大三粗,连omega都打不过的alpha,那点子奇怪的念头也随之消散。
陆屿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扎了一针的耳朵,很疼,但是这是白濯的人工智能,他被吞到异种的肚子里都不会把它丢掉。但是白濯的耳朵也很好看,圆润饱满,和他的脚指头一样,会在最顶端的时候涨得通红,如果他有人工智能,他一定给白濯定制一个最好看的耳环,最好是会动的,会随着他一起动。
但是不能像他这个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