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高文焕此时缓缓侧头,“那郑公的意思是?”
  郑坤神色晦暗不明,“即刻以布政使司名义,行文各府县,弃出几个无关痛痒的佐贰官,以渎职之罪严办。”
  郑坤常居高位,手段狠辣,不仅想混淆钦差视线,更是想敲打在座,提醒众人谁都可能成为被推出去顶罪的巨蠹。
  高文焕思前想后,明白了郑坤的意思,当即道:“郑公英明!弃卒保车,既可堵悠悠众口,又能让那钦差摸不清咱们脉络。下官这就拟文,挑几个无甚根基的佐贰官下手,明日一早就行文各府县,午时前将人拿下!”
  不知想起什么,郑坤又道:“你们那敛芳阁近日不可太招摇,非常时期,任何人和事都得严加盯着!该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了,而不仅仅是迎来送往!”
  杨鸣峰悚然一惊,连忙点头:“郑公说的是,下官回去立刻严查!”
  “便依此策行事罢,管好你们各自的地盘,若出纰漏,你们知道后果。”
  等巡抚堂会结束,一道声音才悠悠穿透帷幕:“郑大人,尔等之位,皆是东主所赐,还望你早日解决钦差一事,勿教东主失望。”
  话音落下,郑坤缓缓点头,堂堂封疆大吏的手,于袖中微微颤动。
  “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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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下一章准备好哈,我不知道会不会被锁,还是尽早看吧[眼镜]
  第39章 吻得惊天动地,吻得上了瘾……
  高文焕信不过杨鸣峰, 才想着亲自来敛芳阁走上一遭。
  他本人不好男风,所以并不关心敛芳阁新来了什么郎倌,但一想到郑公所说, 听说阁内最近新来了个容貌过人的玉骨君子,起了丝疑心。
  房里的苏听砚立刻反应过来,扯着萧诉就往床边走:“这阁里的老鸨曾说过高文焕等人并不好男风,他原本今日都未曾打算前来,此时来绝没那么简单, 不能让他见到你我在一起。”
  直到被推到床上, 萧诉还未反应过来,“你打算如何做?”
  “你现在出是出不去了。”
  苏听砚深吸口气,将外衫褪了,抬腿而上:“萧诉, 你可知道床笫有声,衾枕摇曳,榻动帘抖, 罗帐颠倾?”
  萧诉:“……”
  他欺身整个人都快压在萧诉之上, 俯视对方:“你力气大,你来撞,把床板撞得声响越大越好。”
  再怎么着也十八岁了, 饱读诗书之人还能真一点也不懂?
  苏听砚看对方霜雪般的俊容瞬间被红色染透,知道对方是懂的。
  但他本来并没有多想, 只是想演出戏蒙混过去,可一看萧诉这样,突然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眼看门外虞妈妈拦高文焕不住,已经似要闯入房内。
  苏听砚见萧别扭还在别扭,忍不住抬起手撑在床头, 自己拿床沿撞起墙来。
  砰——砰——砰!
  一声一声,还开始轻轻吟哦。
  听到那几小声轻喘,萧诉彻底忍耐不住,直接翻过身来,单手便将苏听砚困在床的里侧。
  他微含怒意地凑近对方耳边道:“你怎么会这些?!!”
  “……”苏听砚停顿一瞬,“萧诉,男子成年后若还不懂这些,就一定是在装正经了。”
  “你……”萧诉虽然嘴上想骂,身体却很诚实,接替了苏听砚的位置,开始狠狠摇床撞起了墙。
  这声音可比苏听砚那和风细雨般的轻摇慢晃来得恐怖得多。
  整张大床动得就像地震一样,苏听砚都不禁心惊肉跳,眼皮子颤动起来,“你……也不必这么厉害罢,动静这么大,明天兰从鹭会以为我被你终结在床上了。”
  萧诉别开脸,不再看他,但那喉结滚得停都停不下来。
  “你撞得太快了……不合常理。”
  “你别说了!”
  苏听砚乖乖闭嘴。
  他只安静片刻,随后又无聊地玩起了萧诉腰间玉佩上的流苏,还是没忍住,问道:“萧诉,你有热情似火过吗?是什么样子?”
  一滴小水珠就这样滑下萧诉的额角。
  苏听砚抬头,目光触及萧诉俯视的脸,端方君子竟在流汗。
  应该是这房里熏香燃得太烈了,热得慌。
  门外虞妈妈的声音又传了进来:“高大人……您听听!这、这真是不合适啊!梳栊夜硬闯,以后敛芳阁的名声全得毁了啊!”
  里边的动静大到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还间杂几声嗔喊,高文焕一向不喜男风,闻声脚步瞬间一顿,似乎也在判断这新来的玉骨君子是否真在接客。
  门外声响停了下来,苏听砚见状抬手揽住了萧诉脖颈,又凑近压着声道:“萧诉,你脸皮太薄了,这样如何骗得过高文焕?”
  萧诉一低头就能看见对方的双眼,那眼神太过隽永,山川沧海,浩瀚烟霞,盛之不下。
  不曾为谁融化,也从不为世事弯折。
  他总觉得他们俩在某些方面太过契合,仿佛榫卯,一旦合上,再想拆开就难之又难。
  所以有时候不是不想去看,而是不能看。
  落霞重新隐没于山阙,萧诉声涩艰难地问:“我还要如何?”
  苏听砚想了想,“你听听那些隔壁喊的,骂人会吧,你骂几句?”
  那些狎客骂的多是些不堪入耳的淫词亵语,萧诉连听都不愿多听,又如何骂得出口。
  他只道:“我怎可能拿那些话来骂你?!”
  这话说得无端让苏听砚有点想笑,后才恍觉现在不是乐的时候。
  他摇着头,叹气道:“又不是真骂。”
  随后一想,强迫人家一个雅正君子做这些,已是强人所难,还是不要再把人逼上梁山了。
  “算了,不为难你了,听天由命罢,若真暴露,也只能是天意。”
  好在高文焕最终选择了暂时相信,他也在门外听了许久,脸色乌云压顶,变化莫测:“罢了。”
  “虞娘子,本官过两日再来,你务必将玉骨君子的牌留好!”
  虞妈妈赔笑送客的声音随之在门外响起,“多谢高大人通融,您放心,这几日骄骄一个客也不接了,就等着您来!”
  外边的声音渐行渐远,房内气氛才如松弛的弓弦,重新流动起来。
  床榻之上,那地动山摇的撞击也倏然而止。
  萧诉呼吸仍有些重,苏听砚当即翻身从他身旁离开,想去倒杯茶来喝,刚刚那一通折腾,叫得他嗓子干得不像话。
  谁知刚喝完,突感身后一阵气流,一下就被压到了旁边等人高的青瓷大花瓶上。
  “……”瓶咚?
  他感觉萧诉的气息洒在了他后颈,像一柄冬日里刚出鞘的刀刃,探入他的衣领,却又被他体温融化,一滴一滴,好似冰渣。
  萧诉俯身,声音重新结起冰来,近得几乎像两个人在耳鬓厮磨,问:“你到底在这阁里学了些什么?”
  苏听砚只道:“你要问话也不必把我压在花瓶上吧?好冷。”
  萧诉见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又问:“你今日一直很古怪,究竟怎么了?”
  他终于松开些力度,但也只是抬手拿自己的袍袖垫在苏听砚和花瓶之间,依旧压着人不退。
  “我古怪?萧诉,你把我这样压着你不古怪?”
  苏听砚的头被揽在他胸膛之间,前额一抬就能碰到对方喉结,鼻端尽是那股冷香,苦海里的一叶小舟似的,飘浮动荡。
  许久,萧诉嗓音越来越沙哑:“比起你,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苏听砚终于明白过来,对方是在生气,生气他刚刚故意想逼探他热情似火的那一面。
  他无奈,暗叹萧诉真的太锱铢必较了,一点也禁不起逗。
  “刚刚不是情急之下么,你我都是男子,何必放在心上?”
  攥着他腰的那双手紧了紧,忍耐片刻,终究收了回去。
  萧诉直起身,道:“你学的那些腌臜路数,最好在出这个阁以后全部忘干净。”
  “……”
  苏听砚静听,心跳砰砰。
  过了会,他才嘀咕:“我学的那些我还没使出来呢。”
  “?”
  他以为不会被听到,可是却被听得一清二楚。
  萧诉:“还有什么??”
  苏听砚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问,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他放缓声音,在安静屋内像在蛊惑,全然不觉得自己在惹火,又道:“听说如果在人的腰窝上放一颗珠子,珠子来回滚动而不掉落,说明这人腰很不错。”
  “你想不想……”
  “不必看。”萧诉淡淡开口,打断了他。
  苏听砚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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