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而更让程悯高兴的还在后面，这只怪兽似乎惧怕阳光，在接触到的一瞬间，身体开始慢慢消散。
  直至，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两人劫后余生，背靠着树干，不停喘气。
  接下来的路程就很顺利，一路上并没有在冒出来什么怪物，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最深处。
  两人分开寻找，程悯这边没有什么线索，正要回去和精灵汇报时，却被一株粉色的植物吸引。
  蹲下身，他伸出一根手指去碰它，接触到的一瞬间，惊奇的发现，这株粉色植物居然开始跳舞。
  程悯把计划抛之脑后，玩得不亦乐乎。
  “程悯，快过来。”精灵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找到那棵心脏了。”
  闻言，程悯起身，朝着精灵走去。
  面前是一棵苍天大树，枝叶茂密，被无数藤蔓缠绕的地方，隐约闪烁出一点微弱的金光。
  与精灵口中的一样，是“心脏”无疑了。
  位置较高，以程悯的话根本上不去，所以，只能靠精灵了。
  程悯从兜里掏出匕首，递给精灵。
  “你在下面等我。”说罢，他开始往上攀爬。
  站在树下，程悯紧盯着精灵的动作，心里有些担忧，生怕他掉下来，摔个半死。
  隐约间，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陆秉珣！
  只一瞬间，程悯就否认了。
  不对，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老婆。”
  程悯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陆秉珣正大步行星朝自己这边走来，身后还紧跟着他的下属。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陆秉珣阴沉着一张脸，看向程悯。
  他垂下头，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似的，一言不发，任由陆秉珣数落，甚至发狠话要取消下午茶。
  一听到这，程悯有些着急了，撸起袖子，露出擦伤的胳膊，楚楚可怜的对着陆秉珣说，“疼。”
  果然，这招对他有效。
  陆秉珣赶紧把他搂进怀里，不停安抚，与刚才比简直判若两人。
  “程悯。”他突然喊了一句。
  “什么？”程悯抬起头，发现陆秉珣眼睛很红。
  他慢慢说，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楚，生怕程悯听不到，“我不能没有你。”
  程悯静静的看着他，心中又酸又麻，好像有什么东西冲破了牢笼，叫嚣着让他做出回应。
  张张嘴，正要说什么时，一阵刺耳的声音袭来，接着脚下开始地动山摇，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地面上。
  同一时间，暴雨倾泻而下。
  “陆秉珣！”
  一股阻力迫使两人分开，程悯脚下一滑，掉入深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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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前奏曲[红心]
  第20章
  三个月后，被皑皑大雪覆盖的小镇内。
  刺骨的寒风袭来，程悯身上穿着厚重的外套，缩着脖子，不断呼出白色浊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跟在同类精灵后面，从森林边缘缓缓走出来，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临近小镇，一个人注意到两人，朝着这边跑来。
  “科尼家的孩子受伤了。”那个少年喘着气说，“他们正在四处寻找你们，希望能过去看一眼。”
  “好。”程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我们这就过去。”
  自从醒来后，程悯就丧失了之前的所有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每每努力回想时，就会头痛欲裂。
  而程悯的伙伴也是一名精灵，就想从他身上下手，可他显然也并不清楚自己之前的过往。
  至此，程悯不再执着，选择重新开始生活。
  这个小镇内的居民都是些平庸的人类，据他们口中所说，两人是被猎人在森里里找到的，当时生命垂危。
  好在，被医术高超的医者救了回来。
  种族并不相同，且两人还都是精灵，在程悯的认知中，他们的处境很艰难。
  可谁料，这些人类却并未对他们恶语相向，甚至在生病期间，送来了很多的营养品，来供两人补充身体。
  至此，两人就留了下来，跟在医者后面学起了医术，帮助小镇内的这些人类居民。
  无论什么种族，幼崽都很调皮，科尼家的孩子更是如此，身上新伤加旧伤，根本没有好全过。
  程悯蹲下身，抓着男孩的胳膊，帮他处理手臂上的擦伤。
  这些魔法草药效果很好，不出三天左右就能痊愈，缺点就是不能碰到水，要不然药效就会失灵。
  在嘱咐完男孩后，程悯才松开男孩的胳膊，目送他离开。
  精灵率先离开，见时机差不多了，程悯起身，记得他再三叮嘱过自己的事，转身朝镇长家走去。
  科尼家距离镇长家并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临近时，发现这里围着一群居民，似乎在讨论什么。
  凑近些，程悯这才听清楚。
  一个人类首领路过这里，好心的帮镇子解决了困恼多年的问题，就是霸占了森林的那头怪物。
  原本，小镇临近一座森林，里面资源丰富，是居民赖以生存的依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却被一头实验失败的怪物霸占。
  从此，由于忌惮怪物，他们只能在外围活动。
  现如今，他们终于得救了。
  听着他们对于这个人类首领的各种描述，程悯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似乎认识他。
  仔细回想，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程悯叹了口气，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准备借到番茄种子就回去。
  “嘎吱。”
  冷风被带进来，吹得桌子上的蜡烛有些晃动，程悯忙关上门。
  “可算来了。”一个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看似不满的说，“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程悯对着她笑了笑。
  正对着的客厅内，壁炉内的火苗烧得正旺，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人背对着程悯，看不清长相，但总觉得有些熟悉。
  听两人的谈话，程悯知道这就是居民口中的人类首领。
  只一眼，程悯就收回了视线，跟在女人身后，快步走进厨房。
  “这些不需要吗？”女人从架子上拿下来一堆种子问他，“你们也该换换口味了，别总吃番茄。”
  镇长夫人心善，又很好说话，看着两人年轻，总是会把他们当成孩子，对于物质上也很慷慨。
  但程悯，并不想索取太多，打算拒绝。
  “举手之劳。”一个熟悉的男声继续说，“我的爱人丢了，如果你们见到的话，麻烦告诉我一声。他很脆弱，根本不能独立生存。”
  “当然会的。”
  听着这道声音，程悯的头开始不受控制的疼起来，手上一松，装有番茄种子的玻璃罐掉在地上。
  “砰”的一声后，彻底摔碎。
  听到动静后，两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那个男人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程悯。”
  头更疼了，程悯在说了一声抱歉后，夺门而出，朝着家的方向狂奔。
  “老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男人再次开口，“我找你好久了。”
  不受控制的，程悯的脚步一顿，鬼使神差的回头去，与陆秉对视的瞬间，心里莫名泛起阵阵酸涩感。
  到底是怎么了？
  越靠越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程悯忍不住再次回想，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
  好巧，这次头疼的老毛病没有发作。
  好像，两人真的见过。
  直到站在程悯面前，把他拥入怀中，力道大到几乎要把自己嵌入皮肤里，融入骨血之中。
  终于，程悯受不了了开始剧烈挣扎，冰凉的液体断断续续的落到他的脖子上，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他静静的待在原地，任由他抱住自己，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
  “程悯。”他大声喊道。
  “我就在你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程悯慢慢回报住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男人，不断轻拍他的后背，“别哭了。”
  “他们都说你死了。”陆秉珣沙哑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但我...从不相信。”
  程悯心头莫名一暖，柔声说，“你是对的，我还活着。”
  “嗯。”
  天上，慢慢下起了雪，不断落到了两人身上，迅速化为水渍。
  程悯慢慢后退两步，踮起脚，擦拭到陆秉珣眼角的泪水，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程悯。”他轻声喊道。
  “嗯。”程悯点点头，回答道，“我一直都在。”
  “你要和我回家吗？”陆秉珣试探性的询问他，“我很想你。”
  听到陆秉珣的话，程悯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哪怕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装模作样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