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他们这些年也再没有发现其他外星种族。或许等人类的科技再进步些,才能接续这项实验。
  总部多次发布通知,陈教授这类技术人员被调到其他研究项目。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研究所被封闭。
  永生计划宣布暂停。
  一年后,人类发射到更远星系的飞船突然坠回蓝星,总部派人前去救援,打开驾驶舱,里面的驾驶员已经被啃食干净。
  一只通体漆黑的外星生物来到蓝星。
  “祂”缓缓站起,脊椎处凸出的漆黑骨刺边缘泛着锋利的光泽,布满外骨骼的尖利爪尖看起来很像影片里的细长鬼手,但杀伤力确要比那东西大得多。
  虫族发出嘶鸣,血肉纷飞,哀嚎遍野。陈教授也在其中,他连逃跑都没有力气,看着这只不知道进化了多久、已然把自己的暴虐彻底释放出来的虫族,尖叫都发不出声音了。
  “噗——”
  布满外骨骼的爪尖轻而易举穿透人类的胸膛,指骨因为畸变被拉长拉宽。黑色巨虫似乎认出了他,把串在指尖上的中年人拎了起来。
  陈教授直面这只过分强悍的虫族,第一次对外星文明有了惧怕,“救……救命……”
  虫子椭圆形的纯黑色复眼向外凸出,几千只密密麻麻的眼睛无规律地乱动着,“祂”用虫族的语言问。
  ——“我的妈妈在哪。”
  陈教授不是外星语领域的专家,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胸膛处的伤口愈发疼痛,口里弥漫上一股股的、温热的血。
  竟就这样僵硬的死在虫子的爪尖上。
  【死了……妈妈在哪……】
  【戴维德你太残暴了,妈妈不会喜欢你杀人的。】
  【妈妈跑掉了,戴维德也疯了,我感觉我也要疯掉了,妈妈……妈妈……】
  【找到妈咪,要把他关起来,用我们研制的道具……让他再也不能隐藏自己的信息素……让他再也跑不掉……】
  【妈妈……】
  虫族在百年里的进化速度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他们为了寻找珀尔,往不同的星系派出大量的虫子,甚至为了能够最快地获得消息,不惜把全族改造成一个意识体。
  所有虫子可以公用一个意识,既相互割裂又相互联系着。
  而这样的改造也意味着,虫母的基因不再能参与虫族的基因,他们与自己的妈妈失去了血缘的联系。虫母的地位依旧至高无上,虫族愿意用全族的改造作为代价重新迎回自己唯一的王上。
  直到37年前,虫族派来太阳系附近的一只嗅闻到了珀尔浅淡的味道,并不是珀尔的信息素,而是他被掳走时孕囊里已经成型的卵。
  这只虫族刚好是那些卵的父亲,他闻到了卵的味道。
  接下来的时间,虫族一直在等待,先要彻底确定母亲到底在哪一颗星球,然后要准备大规模搬家。
  等待了37年,人类的飞船终于再次经过虫族所在的星球,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占领了那飞船。
  而大规模的舰队只比飞船晚了两天到达地球。
  拥有同一个意识的虫族外貌也变化了,他们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蓝星沦陷只用了23年,人类从全力抵抗到苟且偷生,虫族没有对人类赶尽杀绝,他们还记得妈妈的命令。
  虫族给人类留了一块生存空间,它们唯一的条件是。
  ——把他们的妈妈还给他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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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子有人形态。我们宝宝全名是珀尔·诺卡斯,是很乖很心软的妈咪,我染上妈咪癖了[爆哭]
  更新暂定是v前随榜更,一周一万五,v后正常三千。[求求你了]家人们喜欢的可以点点收藏哦[害羞]
  二编:之前的名字被编辑dd了,说不够外国人,所以我改成了珀尔·诺卡斯[求求你了]是珍珠的意思哦,我们珍珠妈咪是瑰宝[害羞]
  第2章
  被关停很久的研究所已经破败不堪,这些年无人维修,隐秘着的出口也早就大敞着。狂风卷着黄沙往内呼呼钻着,精密的器械上多出一层厚厚的灰土。
  一只觅食的猫发现了这里,它好奇地钻了进来,轻巧地从灰土堆旁边绕过去,留下一串梅花脚印。
  它跳到封闭着漂亮小男生的胶囊仓上,仔细盯着里面白皙漂亮的人看。
  “喵——”
  没有人理它,胶囊仓里充斥着淡白色的半透明液体,把里面那沉睡着的小漂亮裹得严严实实。
  白金色的发丝慢吞吞地随着液体轻轻摆动着,露出小半张漂亮如瓷娃娃般的脸颊,白皙精致的下巴尖微微抬着,肌肤也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像是一块未经雕琢但得天独厚的美玉。
  纯白的、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液体裹挟着,一缕一缕黏在一起,时不时细细密密抖两下,似乎做了什么不喜欢的噩梦。
  珀尔静静在里面沉睡着,已经这样度过了几十年,只有这些微弱的细微动作还能证明珀尔还是活着的。
  再往下看,线条优美的修长脖颈上围着一圈毛茸茸的毛领子,乍一看就像是怕冷的小妈咪给自己围上的雪白毛绒围巾。但,仔细看才能发现。
  ——那是虫母自己长出来的,就像雪白的、毛茸茸的蛾。
  此时毛领子也被弄得湿透了,看起来很糟糕。不像是被浸泡在营养液里,倒像是,被孩子们的种淋了满头满脸。
  猫很喜欢这只漂亮的……妈咪,它看到对方微微鼓起一点的小肚子,动物敏感的直觉告诉它,那里面已经孕育上一窝卵。
  而且是极度危险生物的后嗣,明明只是在它们的妈妈面前看了一会,就已经感受到带着浓郁黑暗的压迫落在它身上。
  孕囊里的一团幼卵才丁大一点,却已经本能地开始知道排斥一切靠近妈妈的雄性了。
  他们的妈妈是笨蛋,还是个漂亮温柔的妈咪。妈妈要被更年轻力壮的雄性继承这件事几乎是刻在雄虫本能里的,自然把一切雄性都当成自己的劲敌。
  他们深深爱着自己的妈妈,渴望得到对方所有的温柔。从妈咪的温暖孕囊里出来,再回到温暖里是所有虫子的毕生梦想。
  孕囊里的幼卵压成一片,躁动的幼卵们不停地折腾着可怜的小妈咪。
  珀尔微微蹙起眉头,他抿起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一声轻微而短促的呜咽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明显。
  “唔……不要压……”
  胶囊仓的封闭时间结束了,“咔哒”一声,两侧的仓门自动打开,粘稠冰凉的营养液哗啦啦泄了一地,里面裹着的虫母慢吞吞睁开眼。
  纯白的睫毛上还挂着残余的营养液,湿漉漉的黏在一起,珀尔还没缓过来,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在他沉睡的这些年,研究员也猜测过他的眼睛会是什么颜色的,但都没有这双淡金色的眸子漂亮、纯洁。
  珀尔似乎生来就应该是妈咪,那股纯得要命的妈妈味叫人一看就知道。
  珀尔把沉睡的困倦劲缓了过去,这才发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舔他的脸颊,带着倒刺的舌尖舔在脸上不痛,只是痒痒的。
  “你是谁?”珀尔把旁边舔他的猫举起,被舔的第一反应是好软哦。第二反应就是急匆匆把呼噜呼噜响的猫放下,孩子们又要借着吃醋的由头要福利了qaq
  珀尔没等到自己的孩子们,周围只有一只想接着被小妈咪抱起来的猫。
  笨蛋虫母发出今天的第一声疑问,“这是哪?”
  他的族群呢?他的孩子们呢?他新生下来的一批卵还差几天就能孵化了,他怎么忽然就离开家了呢?他明明只是想躲几个小时吓唬一下孩子们的,怎么就被人掳走了啊……
  珀尔紧张的时候喜欢咬自己的嘴唇,他的孩子们在这时就会往他嘴里塞手指或者尾巴。珀尔怕咬痛孩子们,就会不自觉放轻动作,只是自己可怜兮兮呜咽。
  但现在,没有一只虫子在他身边。珀尔性格软,心里又惦记着他的孩子们,此时眼眶一圈都是红的,微微发红的、狭长昳丽的眼尾恹恹向下垂着。
  珀尔红艳艳的唇瓣上多出几枚齿痕,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小腹,还好,肚子里怀着的宝宝还很活泼。它们争先恐后聚集到珀尔手心处,贪婪地感受着妈咪的温暖。
  冰凉粘稠的营养液基本都漏到地板上了。珀尔从胶囊仓里站了起来,他习惯了在巢穴里时时刻刻被孩子们用虫躯覆着他,习惯了不穿衣服方便喂孩子。
  现在猛地这样被风一吹,反而有些冷,珀尔抱起一直扒拉他想要抱抱的猫咪,自己跟猫小声嘟哝着,“我要找到可以蔽体的衣服。”
  虫母的身体自然是美丽的,即使脖颈处的绒毛和后背的半透明翅膀已经被营养液弄湿,也依旧美丽地不可方物。
  手指甲型圆润、纤白窄瘦,肌肤白皙胜雪,就连手背上淡蓝脉络的走向都清晰可见。有一点软肉的手臂嫩生生地像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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