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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清醒的沉沦

  接下来的一周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对时间的流速,季聆悦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漫长。
  再回想起周六与顾之頔分别前在车里的对话,她觉得自己当场的应对算是冷静,不记得曾明显流露过负面情绪,但一时也无法百分之百确定,因为他同样具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将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因此,她不知道在顾之頔眼里,那次两人见面的结局是否算是不欢而散。
  但以结果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谁都没有主动联系对方,聊天对话框里也出现了长时间的空白。如果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一对有了矛盾却都厌恶吵架的情侣,以互不理睬的冷战作为某种消极却能保持自尊的处理方式。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临近结束时,她又改变了想法,觉得说不定这就是他的答案:建立明确的退出机制后,再以这种冷处理的方式让两人慢慢疏远,然后自然而然地中断联系,毕竟不是所有关系的结束都需要煞有介事的告别。
  “Leah,要走吗?”顾明宇的声音将她从凌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男生低头看了眼手表,“舒芙蕾店今天开业,全场7折,去晚了估计要排队。”
  “……哦,好啊,”季聆悦奇怪地问,“其他人呢?”
  她记得顾明宇说过还有两个其他专业的同学会跟他们一起去探店,他交际比较广,几乎认识商学院所有不同专业的中国留学生,这不奇怪。
  “不太巧,那两个人生病倒下了,今天课都没来上,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了。”顾明宇耸了耸肩,“最近这一波不知道流感还是Covid的新病毒还挺厉害的,我身边好多人都中招了。”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一闪念间又想到什么,脱口而出,“还有谁也病了吗?”
  “我哥可能也是,”男生随口说出了她潜意识中想要知道的答案,“今天我问他这周末来不来我这里,才知道他发烧了。”
  季聆悦想问“那你不用去看看他吗”,又记起两兄弟之间颇为微妙的关系,觉得唐突了,于是没有开口。
  但顾明宇好像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主动解释说:“我提议晚上去找他,但被我哥拒绝了。你也知道他那个人,说拒绝就是真的拒绝,不是在和我客气。”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舒芙蕾店开业第一天,人气确实很高,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张空桌,坐下后,又被店员告知目前非常繁忙,除了咖啡比较快,现烤的甜品都需要等待40分钟左右。
  季聆悦用小勺子搅着杯中的热拿铁,偶尔强迫症似的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思绪再次神游。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奇怪的焦灼感从何而来,顾之頔生病了,但他连亲弟弟的上门探访都拒绝了,那么这件事与她这个外人就更不该有什么关系,她没有理由庸人自扰。
  但与他有关的事情,她何时真的理性过。
  “哦对,Leah,”顾明宇抽出桌上的纸巾递给了她,“我以后可以叫你聆悦吗?这样显得亲近点。其实我一直觉得中国人之间互相叫英文名挺奇怪的,只不过留学生好像都这样。”
  “……可以啊,叫什么都行。”她点点头。
  40分钟无论对于等待美食的人还是不善言辞的人来说,都是漫长的,好在顾明宇十分健谈,从小组作业和她聊到肖畅暗恋孟希媛的八卦,从未让气氛冷场。
  两盘舒芙蕾松饼则是难得符合亚洲人的口味,甜度适中,无论是提拉米苏还是草莓口味的都很好吃,配上奶油、坚果碎和冰激凌球,本该是无比治愈的一餐,但吃着甜品的间隙,季聆悦仍旧察觉到了自己的心不在焉。
  原来脑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不是文学作品的夸张,而是真实存在的。理智的分析命令她先考虑自己的感受,情感的冲动却已经跳过一切说服过程,直接盘算起去市中心的路程和交通方式。
  结束时是傍晚六点多,恰是游戏之夜即将开始的时间,顾明宇非常自然地认为他们接下来会继续同行,一起前往那栋作为新场地的公寓,开始今晚的桌游活动。但他为季聆悦拉开车门时,她却摇了摇头。
  “我今天……不去玩了,”她攥紧了肩上的帆布包背带,好像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勇气,“有点事要去一趟市中心。”
  “啊,”男生有些惊讶,“天都黑了,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你快去玩吧,迟到了不好。”季聆悦指了指背后的公交站牌,“我坐这一辆刚好直达。”
  “那好吧,”他有些遗憾地说,“注意安全啊,下周见!”
  与顾明宇告别后,季聆悦则站在路边发起了呆。
  尽管刚才是那么说的,她其实并没有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明白顾之頔的不联系可能是出于身体欠佳,但她仍旧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就像最初的时候,她明明在分析后得出了那个人是所谓渣男的结论,却依然无法抗拒被他吸引,找着满足肉体欲望的借口,穿上了那条代表服从的红色连衣裙。
  而此时此刻仿佛悲剧重演,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拉响了警报,提醒她应该远离负面情绪的源头,但脑海中仍然不可避免地想象着男人生病时的样子,无法迈出回家的脚步。
  这时该找什么借口?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怕他独自在家高烧昏迷也没人知道?
  季聆悦自嘲地想,这是否算是一种进步,比起从前的自欺欺人,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踏入泥沼,也不再试图粉饰太平,对她来说,这是一次更为清醒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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